经教育部社会科学司审核，范柏乃教授主持承担的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条件下加快转变政府职能研究》（项目号：14JZD005）顺利通过结项。
通过三年时间持续努力，课题组按时完成了项目合同书规定的研究内容，达到了预期的研究目标，出版学术专著5部，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完成博士论文4篇、硕士论文5篇，报送政协提案9个（全国2个、浙江省7个），报送《公共政策内参》10份，获得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1项，习近平总书记批示1份，中共浙江省委书记、省长批示4份，其他省部级领导批示5份。
课题组重点对政府职能转变的动力因素与驱动机制、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实际测评、影响因素及影响机理、政府职能转变的驱动策略和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优化策略等关键科学问题进行了系统的理论考察与实证研究，取得若干创新性研究成果，引起了学术界和政府的共同关注，一些研究成果已转化为公共政策和政府行为。
一、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的动力因素及驱动机制研究
基于组织变革驱动力的视角，提出了地方政府职能转变动力因素的分析框架，构建了地方政府职能转变三元联合驱动的概念模型：情境动力、触发动力、使能动力。情境动力是诱发政府现行职能模式危机的动力因素，包括外部情境动力因素和内部情境动力因素；触发动力是导致政府新职能模式植入的动力因素，与影响地方政府决策和行动的主体相关；使能动力是推动政府新职能模式取代政府现行职能模式的动力因素，与地方政府职能转变执行的具体行动有关。
采用Likert七点量表，从转型压力和绩效困境两个维度对情境动力进行实际测量；从政绩导向、民众诉求和领导推动三个维度对触发动力进行实际测量；从共识构建、组织协同和过程控制三个维度对使能动力进行实际测量；从行为和结果两个维度对政府职能转变进行实际测量。
以三元动力因素为外生潜变量，地方政府职能转变为内生潜变量，运用结构方程模型（SEM）分析方法，深入考察了情境动力、触发动力、使能动力三元动力因素之间的关联强度及关联机理，系统揭示了情境动力（转型压力、绩效困境）、触发动力（政绩导向、民众讼求、领导推动）、使能动力（共识构建、组织协同、过程控制）三元动力因素对地方政府政府职能转变的驱动强度、驱动方式和驱动路径。结果表明，地方政府职能转变驱动机制的主路径是情境动力通过触发动力（中介变量）影响使能动力，进而驱动地方政府职能转变。
图1：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的动力因素及驱动机制
政府职能转变的动力因素及驱动机制研究是政府职能研究领域的前沿研究问题，本项目是国内首次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EM）分析方法，揭示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的动力因素及驱动机制。
二、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实际测评、影响因素及影响机理研究
●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实际测评。
基于“任务绩效—周边绩效”模型，将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划分为任务绩效和周边绩效。任务绩效表征职能转变过程中地方政府自身运行模式的内部优化程度，即内部优化绩效；周边绩效表征职能转变过程中地方政府对外部环境适应性的改善程度，即社会适应绩效。采用Lierkt七点量表，从内部优化绩效和社会适应绩效两个维度，编制了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测评量表，对我国228个县级政府职能转变绩效进行测评。结果表明：我国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总体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东部地区相对较高，中、西部地区较为接近。在内部优化绩效维度，东部地区最高，西部地区次之，中部地区最低；在社会适应绩效维度，东部地区最高，中部地区次之，西部地区最低。在总体绩效、内部优化绩效和社会适应性绩效三个层面，东部地区都明显优于中、西部地区，且在统计上具有显著性。
●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影响因素。
基于欧盟公共部门通用评估框架（Common Assessment Framework，CAF）关于公共部门绩效影响因素的划分标准，将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划分为三大影响因素：①领导因素，这是深刻影响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决定性因素，指引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发展方向，包括领导力、愿景与战略等；②保障因素，为政府职能转变提供必要的资源和环境支持，是提升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重要保障，涉及员工、知识、资金、技术等资源的管理水平，以及外部环境的反馈情况（公民参与）等；③流程因素，决定了政府职能转变愿景与战略的有效落实，对政府是否能提供优质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至关重要，主要涉及与政府改革有关的行政审批流程的整体表现。
●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影响机理。
以6个影响因素为外生潜变量，以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内部优化绩效、社会适应绩效）为内生潜变量，运用结构方程模型（SEM）分析方法,深入考察了6个影响因素对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影响强度和影响路径。结果表明：
第一，领导力对两个内生潜变量的影响强度明显高于其他影响因素，在职能转变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是提升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决定性因素。
第二，行政审批流程、公民参与两个因素对地方政府职能转变内部优化绩效和社会适应绩效的影响强度仅次于领导力，对政府与市场、政府与社会的关系影响强度最大。
第三，愿景与战略、公务员队伍建设、公共资源管理等影响因素是通过“行政审批流程”这个中介变量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间接影响处于主导地位。
最后，社会适应绩效对内部优化绩效也有重要影响，政府与市场、政府与社会关系的改善，能够显著提升职能转变过程中地方政府自身运行的经济性、效果性、效率性和公正性。
图2：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影响因素及影响机理
在国内首次提出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概念，关于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实际测评、影响因素及影响机理等问题研究在国内具有前沿性和创新性。
三、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的驱动策略研究
推行科学诊断，重构情境动力，包括健全专家顾问制度、优化政府绩效评估；发挥主体合力，强化触发动力，包括加强地方改革统筹部署、改进民众诉求表达机制、增强地方领导改革动机；加强变革管理，再造使能动，包括构建改革共识、推进系统变革、加强过程控制。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的驱动策略如图3所示。
图3：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的驱动策略
四、地方政府职能转变绩效的优化策略研究
一是完善面向职能转变的领导力提升机制，包括明确问题导向的公共行政决策程序、构建地方政府个体领导力评估模型、重视领导力开发的文化建设。
二是借鉴浙江嘉兴行政审批层级一体化改革经验，推进行政审批流程的标准化建设、建立行政审批清单动态调整机制、创新行政审批事中事后监管制度。
三是强化社会治理过程中的公民参与力度。基于政策过程的视角，政策制定阶段建立公共政策辩论机制，政策执行阶段完善政策联席会议制度，政策评估阶段导入政策多元评估主体。
四是构建流程为中心的职能转变保障体系，包括重视改革的顶层设计和顾客导向、基于行政审批流程优化公共资源、加强流程再造宣传培训力度等。
（浙江大学中国组织发展与绩效评估研究中心 供稿）